问题来了——传人就这么多,谁来教谁?
石刃大步走到山鸡面前,上下打量:“小子,我看你炒锅玩得不错,有股子原始野性。跟我学原始烧烤吧,用恒星核心当炭火,用星尘当香料,烤出来的肉能唤醒生命最原始的食欲!”
山鸡还没说话,快炒张就窜了过来:“别听他的!原始烧烤过时了!跟我学街头快炒,三分钟出锅,锅气冲天,最适合你们美食街这种热闹地方!”
另一边,元素师飘到包皮面前——她对机械族的高精度烹饪很感兴趣;辛香婆婆缠上了光之族长老,想研究光频对香料的影响;金勺太监则看中了陈浩南那帮人,觉得他们有“宫廷护卫”的气质;锅炉夫人对铁甲族的熔岩烹饪一见钟情;影厨……影厨直接融入了阴影里,不知在盘算什么。
最麻烦的是,这八位古老美食家虽然都是大师,但理念完全不同,甚至互相矛盾。
石刃主张“回归原始,用最狂野的方式释放食材本味”,而元素师认为“美食的本质是分子重组,应该追求绝对精确”;汤底老祖的永不完结烹饪讲究“变化与永恒的统一”,快炒张却认为“美食就应该是快节奏、即时享受的”;辛香婆婆沉迷于香料的玄学搭配,金勺太监坚持“宫廷菜的每一克调味都要有典籍依据”……
八个人吵成一团,都想让自己的理念成为主流。
“够了!”陈默终于出声,“各位前辈,你们都是美食史上的传奇。但时代变了,现在的宇宙不是某个单一文明的时代,是万文明共存的年代。你们非要争个高下,只会重蹈各自文明灭亡的覆辙——固步自封,排斥异己。”
八位古老美食家愣住了。
汤底老祖苦笑:“他说得对……我们各自的文明,当年就是因为太执着于自己的道路,拒绝学习和融合,最终才走向衰亡。”
石刃沉默片刻,松开紧握石刃的手: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陈默看向美食街上来自数千个文明的厨师们:“为什么不一起教?让所有想学的人,自由选择学习内容。原始烧烤可以和分子料理结合,宫廷御膳可以吸收街头小吃的活力,永不完结烹饪可以融入快炒的即时性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而且,不只是你们教我们。我们也可以教你们——教你们这三百万元年间,全宇宙发展出的新烹饪理念、新食材、新技术。互相学习,共同进化。”
八位古老美食家互相看了看,眼中都闪过光芒。
“有意思……”元素师第一个表态,“我想研究机械族的逻辑烹饪和饕餮族的食欲频率,这两样在我的时代可没有。”
“我想尝尝光之族的光韵琼浆,”辛香婆婆舔了舔嘴唇,“用光来催发香料,想想就兴奋。”
金勺太监清了清嗓子:“那个……咱家对你们那个‘绝望盛宴’很感兴趣。用美食治愈绝望,这理念比伺候皇帝高级多了。”
快炒张已经窜到一个小吃摊前,跟摊主讨教最新的酱料配方了。
就这样,“古老美食复兴计划”正式启动。美食街专门划出了一片区域,建起了八座风格迥异的“古法厨房”,每座厨房由一位古老美食家主理,全天开放教学。
消息传出,全宇宙的美食爱好者蜂拥而至。铁甲族战士排队学原始烧烤,光之族祭司研究分子料理,机械族逻辑单元试图理解永不完结烹饪中的混沌算法……美食街的人流量达到了历史新高。
但问题也随之而来。
八位古老美食家的教学方法……太古老了。
石刃的教学方式是把学生扔进模拟原始星球的厨房,不给现代厨具,只能用石头和木头生火:“感受火焰!感受食材最原始的恐惧!这样烤出来的肉才有灵魂!”
结果第一天就有三十七个学生被“原始恐惧”吓哭——石刃真的弄来了一些还会动的外星野兽食材,那些食材被烤时发出的哀鸣让不少学生产生了心理阴影。
元素师那边更离谱。她要求学生学习“分子感知”——不用仪器,纯粹靠感觉来判断食材的分子结构。她的经典考题是:“用舌头尝出这杯水里有多少个水分子是氢键异常的。”
包皮作为机械族代表,试图用数学建模来破解这个考题,结果算到一半CPU过热死机。
汤底老祖的永不完结烹饪班最折磨人。学生需要同时操作七十二个在不同时间流速下的灶台,大脑要在不同时间感中切换。小饕餮作为助教,亲眼看到一个学生因为时间感错乱,以为自己已经煮了三百年,当场哭着说要回家见妈妈最后一面——其实他才来了三小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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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勺太监的宫廷御膳班规矩多得吓人。切菜要数着节拍,翻炒要跟着韵律,连尝味道都要先念一段餐前祷文。陈浩南被拉去当“宫廷侍卫长”,要穿着古装站在厨房门口喊“皇上用膳——”,尴尬得他想钻地缝。
最神秘的是影厨的黑暗料理班。没人知道他教了什么,因为教室永远笼罩在阴影里。但学生们出来后,做的菜都变得……诡异。不是难吃,是吃起来会有奇怪的副作用。比如一个学生做了道“欢笑布丁”,吃了的人会不受控制地大笑三小时;另一个做了“回忆汤”,喝了能清晰回忆起三岁时尿床的细节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,”山鸡在协调会议上抱怨,“学生们要么被吓傻,要么被逼疯,要么做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咱们美食街要变成马戏团了。”
陈默却笑了:“但你不觉得,这正是美食该有的样子吗?原始烧烤唤醒野性,分子料理追求精确,永不完结探索时间,黑暗料理挑战常规……美食从来不是单一的,是复杂的、矛盾的、充满可能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