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道夫长长地、无声地叹了口气。胸中的怒气被一种更深沉、更复杂的心疼与无力感取代。
她何尝不知道这小家伙背负的压力?外界的质疑,远征的雄心,还有……不想让她失望的心情。
她将腿上的人儿捞起来,不再是以惩戒的姿态,而是用一个紧密到几乎窒息的拥抱。
将那个微微发抖、泪眼婆娑的小身体牢牢锁在怀中。
“笨蛋……”鲁道夫的声音沙哑,带着未尽的后怕和浓得化不开的心疼,“输掉一场比赛算什么?”
她低下头,脸颊贴着狸猫湿漉漉的、滚烫的耳廓,一字一句,清晰而郑重地宣告:
“你要是因为乱来而伤到自己,才是真的让我……”她顿了顿,将那个可怕的后果咽了回去,转而用更坚定的语气说,“总之,不许再这样了。听到没有?”
“……嗯。”狸猫在她怀里用力点头,眼泪蹭了她一脖子。
“以后,无论遇到多强的对手,都不准再用到失去理智的程度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相信我,也相信你自己。你的实力,不需要用这种自损的方式来证明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一连串的应允,带着鼻音,却无比顺从。
激烈的情绪如同暴风雨般过去,只剩下满室的宁静和相拥的温暖。
鲁道夫感受着怀里渐渐平复的抽泣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记住,”她最后,用极轻的声音在她耳边说,“你比任何胜利,都重要。”
狸猫没有回答,只是更紧地回抱住她,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,仿佛要将这句话,连同这个怀抱的温度,一起刻进灵魂深处。
抽泣声渐渐止息,房间里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和窗外细微的虫鸣。
紧绷的气氛缓和下来,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泪水的咸湿和训诫后的微妙感。
窝在鲁道夫怀里的狸猫动了动,似乎想打破这份沉寂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她抬起还有些红肿的眼睛,偷偷瞄了瞄鲁道夫依旧严肃的侧脸,脑子一抽。
一句没过脑子、带着点傻气和试探的话就模糊糊地溜了出来:
“……露娜……”她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,小声嘟囔,“……刚才……手感好不好……?”
问完她就后悔了,脸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“腾”地烧了起来,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。这问的是什么蠢问题!
鲁道夫正准备起身去拿笔记本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低下头,看着怀里这个刚刚挨完训、眼泪还没干就敢“挑衅”的小家伙,紫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,随即被浓厚的兴趣取代。
她微微蹙起眉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,用一种纯然无辜、认真思索的语气反问:
“手感?什么手感?”
她故意顿了顿,目光扫过狸猫瞬间僵住的身体,慢条斯理地继续。
“是指你刚才趴在我腿上的布料触感吗?还是说……你指的是别的什么?我不太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