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撑起身,低头看去。怀中的北海狸猫已然恢复了原本的身形,精致的脸蛋埋在枕头里,呼吸均匀,睡得正沉。
那一头银色的长发铺散在枕畔,不再是昨晚那柔软的短发。
鲁道夫凝视着这张熟悉的睡颜,沉默了片刻,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。
那叹息声里,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,对那短暂迷你时光的淡淡留恋。
就在这时,狸猫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那双恢复清明的金色眼眸。
她正好捕捉到了鲁道夫那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,还带着一丝怅然的神情,以及那声轻微的叹息。
刚刚醒来的小猫咪,带着点起床气和对昨夜被“玩弄”记忆的羞恼,立刻像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一样。
鼓起脸颊,朝着鲁道夫的方向,没什么威慑力地“哈——”了一口气,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:
“哼!露娜,你刚才在失望什么啊?是不是在遗憾不能继续抱着‘小狸猫’为所欲为了?色鬼!杂鱼露娜!”
被当场抓包,鲁道夫却也不慌,紫眸中反而漾开一抹笑意,她伸手捏了捏狸猫气鼓鼓的脸颊,承认:“是啊,有点遗憾。毕竟,小小的狸猫,欺负起来别有风味。”
“你!”狸猫羞愤地拍开她的手,掀开被子跳下床,宣布道:
“作为惩罚!今天早上的饭,你自己解决吧!我才不给整天想着奇怪事情的杂鱼露娜做饭呢!”
说完,她就像只高傲又记仇的猫,踩着拖鞋“哒哒哒”地走进了浴室,还故意把门关得稍微响了一点。
鲁道夫看着她的背影,无奈地摇头失笑,倒也真的开始思考冰箱里还有什么可以速食的东西。
然而,当鲁道夫洗漱完毕,换好衣服来到餐厅时,却意外地闻到空气中飘散着烤面包和煎蛋的香气。
只见系着围裙的狸猫正背对着她,站在灶台前,嘴里还在小声地念念有词:
“……笨蛋露娜……色鬼……就知道欺负我……饿死你算了……”
可她那握着锅铲的手,却熟练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太阳蛋,动作轻柔,确保边缘焦脆而蛋黄保持完美的流心状态。
鲁道夫唇角无声地扬起,缓步走到她身后,轻轻环住她的腰。
狸猫身体微微一僵,哼了一声,却没有挣脱。
当早餐被端上桌时,鲁道夫面前的那盘烤吐司上,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,有点可爱的,属于狸猫的巴掌印!
显然是在摆盘时,某个口是心非的小家伙带着点小情绪,“恶狠狠”地按上去的。
“这是……特制印记?”鲁道夫拿起那片带着手印的吐司,挑眉看向对面故意不看她的狸猫。
“不吃就算了!”狸猫耳根微红,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,把自己那份没有手印的吐司咬得咔咔响。
鲁道夫低笑着,在那手印的位置,郑重地咬下了一大口,细细咀嚼,仿佛在品尝什么独一无二的美味。
“嗯,今天的面包,特别香甜。”
阳光透过窗户,照亮了餐桌上这份带着“猫爪印”的早餐,也照亮了某人通红的脸颊和另一人眼中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宠溺。
所谓的惩罚,最终也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的、甜蜜的纵容罢了。
毕竟,谁能真的狠下心,饿着自己的“杂鱼露娜”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