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道夫眼底笑意更盛,故意侧过头,装作没听清:“嗯?刚才好像有只小猫说了什么?我没听清楚呢。”
狸猫羞得几乎要头顶冒烟,但会长那带着笑意的回应和明显的纵容,让她那颗悬在悬崖边的心终于稳稳地落回了原地。
随之而来的,是更加汹涌的、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羞窘。
她看着会长终于伸出手,将那枚铂金戒指从丝绒盒中取出,珍而重之地握在掌心,仿佛握住了她的整个世界,心里顿时被甜丝丝的蜜糖填满。
小主,
然而,就在这时,一个极其“严峻”的现实问题猛地闯入脑海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、比脸还干净的口袋,委屈地扁了扁嘴,抬起那双水汪汪的、金色的大眼睛,可怜兮兮地望向鲁道夫,伸出小手扯了扯自己为她熨帖的衣袖,用带着浓重鼻音、听起来理直气壮却又更像是在撒娇的语气说道:
“会长……那个……我现在,一分钱都没有了。”
她先是指了指被会长握在掌心的戒指,又指了指终端屏幕上那个刺眼的、余额为零的界面。
“买戒指,还有还你的钱……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……所以,所以……”
她顿了顿,努力挺起小小的胸膛,试图摆出自己所能想到的最“凶狠”、最有威慑力的表情,却不知在对方眼里,这更像是一只被抢走了小鱼干而虚张声势的幼猫,毫无威胁,只让人想抱在怀里好好安抚。
“……如果你不给我‘零花钱’的话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宣布什么重大决定: “……我就不给你做饭了!饿着你!”
这突如其来的、毫无征兆的“经济制裁”与“断粮威胁”,配上她那副努力装出来的“我超凶”实则可爱到爆炸的样子,让鲁道夫先是一愣,随即再也忍不住,从喉咙深处溢出一连串低沉而愉悦的轻笑,胸膛随之震动,笑声畅快而开怀,充满了真实的快乐。
她看着这只刚刚才胆大包天地强吻了自己、转眼就开始理直气壮“勒索”零花钱的小猫,只觉得整颗心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满足感包裹,柔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伸出手臂,将眼前这个可爱到犯规的小家伙紧紧地、用力地拥入自己怀中,下巴亲昵地抵着她柔软的发顶,笑声渐渐止歇,语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与无限纵容:
“好,好……给你,都给你。” 她顿了顿,温热的呼吸拂过狸猫敏感的耳廓,在她耳边轻声补充,带着无尽的笑意与承诺:
“连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,何况是身外之物的钱呢?……我的小‘债主’。”
狸猫整个人窝在这熟悉得令人安心的怀抱里,感受着会长胸腔传来的平稳心跳和那令人沉醉的雪松冷香,听着她毫无底线纵容的话语,所有残余的羞涩和不安都如同阳光下的薄雾,瞬间消散,化为了满溢得几乎要流淌出来的幸福。
她把发烫的小脸在会长昂贵的礼服上蹭了蹭,红着脸,小声地、满足地嘟囔着:
“坏蛋……就知道欺负我……” 但这一次,她的嘴角,却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,勾勒出这个世界上最为甜蜜幸福的弧度。
在这个赢得无上荣耀与确认彼此心意的夜晚,旧的金钱契约已然圆满终结,而新的、以彼此真心与整个未来为抵押的“甜蜜债务关系”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温存了片刻,鲁道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狸猫背后的银发,状似随意地开口,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。
“说起来,狸猫,既然我们都……这样了。是不是该找个时间,安排一下,让你正式去拜访一下我的家人?”
狸猫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一僵,猛地从她怀里抬起头,金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,刚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再次汹涌地爬满了脸颊,连说话都结巴了。
“会、会长!你……你这个杂鱼!怎么……怎么可以这么得寸进尺!”
她羞愤地用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鲁道夫的胸口,“哪、哪有这么快的!见家长……怎么样也要等到……等我跑完三冠,成为名副其实的、配得上你的赛马娘之后再说!”
说完,她像是生怕会长再说出什么更让她害羞的话,像只受惊的兔子般,红着脸从她怀里跳出来,头也不回地跑出了休息室,只留下一个慌慌张张的可爱背影。
鲁道夫看着她逃跑的背影,没有去追,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,唇角却扬起一个势在必得的、温柔的笑容。
她低头,再次看向掌心那枚简约却意义深远的戒指,轻声自语,带着无限的期待:“三冠吗……好啊,我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