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毛县长还说,李副县长已经把项目上报到省里了。一旦批下来,对全县的财政收入大有裨益。我担心,征地工作很快就要开始了!”
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,声音压得更低:
“正因为开矿在即,林家为了确保项目能够顺利推进,必定会不择手段地找到清和,拿回那个账本。”
周远川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,指节微微发白:
“所以,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!”
周远川的话,让屋内的气氛更加沉重。
“可您和远怀叔不是一直说,”徐美华忍不住出声,
“咱们山口村地底下根本没煤吗?从小到大,老人都说柳家湾的地底下有“黑金”,咱们这儿就是个“穷凹凹”。要不当年设镇的时候,怎么会选在柳家湾呢?”
周远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:
“这正是最蹊跷的地方。祖祖辈辈都说柳家湾有煤,咱们这儿只有黄土。可毛县长说,这是勘探队的最新发现......”
“那咱们能不能让毛县长请示省里,派专业的勘探队下来复勘?”
徐美华按照女儿的要求,将想法说了出来。
“难呐!一朝天子一朝臣。你七叔公在世的时候一切都好说,现在他老人家不在了,我们连见毛县长一面都难,更别提什么要求了。”
王凤英忧心忡忡地搓着围裙角:“要是真开矿,咱们的地怎么办?柳家湾村那边好多人家失地后,只能进煤矿挖煤。可我们老胳膊老腿的,哪能下矿干活。”
“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地,”周远川沉声道,
“是清和的安危。林家既然铁了心要开矿,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拿到账本。清和手里的东西,怕是比我们想的还要重要。”
屋里陷入一片沉默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满身尘土的年轻男子慌慌张张跑进来,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:
“二叔,不好了!清平哥在矿上出事了!”
徐美华手中的茶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怎么回事?”周远川一个箭步上前,扶住了前来报信的周清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