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绑匪再次联系你,你可以回酒店后,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们,不要再跑来派出所了。
你放心,我们一定尽快找到你朋友的!”
刀疤刘用力点头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,只觉得压在心头的那块冰,似乎裂开了一道缝,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。
而被关押了两天的林富豪,身体和精神都疲惫到了极点。
此时,他反而呈现出一种近乎麻木的“习惯”。
负责看守他的小弟脸上稚气未脱,顶多十七岁,对林富豪这个被绑来的“煤老板”,不知是出于一丝未泯的良知还是单纯的懵懂,竟还保持着一种古怪的“友好”。
昨天,他见林富豪绝食绝水,急得抓耳挠腮。
最后,他竟拿起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水壶,自己仰着脖子“咕咚咕咚”猛灌了好几大口,呛得直咳嗽,就为了证明自己没有“下毒”。
今天,小弟阿强又吭哧吭哧地拖进来两床散发着汗馊味的旧凉席,铺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“老板,”
小弟阿强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,语气却努力模仿着大人的“讲道理”,
“你别睡地上了,硌得肉疼。你用这凉席垫着,能舒服一点。”
他拍了拍席子,扬起一片灰尘。
林富豪眼皮都没抬,像一尊失去了生气的雕塑。
小弟阿强蹲在林富豪的旁边,挠了挠头,试图安慰他:
“辉哥和耀哥,他们已经给你的保镖送了字条了。
真的,只要你的保镖……他愿意交钱,我们肯定是不会伤害你的。
辉哥说了,一拿到钱就放你走,我们说话算话的!”
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笃定,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、美好的结局。
林富豪的喉咙动了动,干裂的嘴唇挤出一个嘶哑、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:“给我水……”
小弟阿强一愣,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,“哎,有!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