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用溯影香的后遗症比陆远预想的更严重。

他脑袋里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在嗡嗡作响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
他瘫在防潮垫上，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，只想就此昏死过去。

意识模糊间，他感觉到背包里那股恒定的微凉寒意，似乎……波动了一下？

是错觉吗？还是苏婉要醒了？

这个念头刚升起，就被潮水般的疲惫淹没，陆远头一歪，彻底陷入了昏睡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是在一种极其舒适的清凉感中苏醒过来的。

那感觉并非来自外界，而是从眉心处弥漫开，如同清泉流淌过干涸的河床，滋养着他过度消耗、隐隐作痛的精神本源。

疲惫感和头痛大大缓解，虽然精神力依旧空虚，但那种濒临崩溃的感觉消失了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第一时间看向身边的背包。

铜镜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，但感觉完全不同了。

之前苏婉沉睡时，气息是内敛而平稳的，像一块冰冷的玉石。

而现在，那股寒意虽然依旧收敛，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活性，仿佛玉石中孕育出了灵性，正在静静地、带着些许审视意味地注视着外界。

她醒了！

陆远心中一跳，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。他尝试着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，再次发动了灵识传音：

“苏姑娘？你……醒了？”

短暂的沉默后，那个清冷空灵的意念，带着一丝刚苏醒般的慵懒，再次直接响彻他的脑海：

“嗯。”

只有一个字，却让陆远莫名地松了口气。还好，醒了，而且听起来……心情不算太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