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斗在看到那个老者的瞬间，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
他的身体，开始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，而剧烈的颤抖起来。

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从牙缝里，挤出了一个名字。

“大审判官……乌尔里希。”

乌尔里希那双浑浊的，如同死鱼般的眼睛，缓缓扫过正在专心破解的佐拉，又在我独自摸鱼的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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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，他的目光，落在了海斗的身上。

那张枯槁的脸上，缓缓挤出一个笑容。

那笑容里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，残忍的戏谑。

“海斗，我的孩子。”

他的声音，如同两张砂纸在互相摩擦，刺耳，而干涩。

“你撰写的赞美诗，曾经是尖塔里最悦耳的乐章。我曾以为，你是最有希望继承我衣钵的人。”

“是什么让你堕落至此，与这些躲在阴沟里的，污秽的臭虫为伍？”

他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根滚烫的针，狠狠刺入海斗的灵魂深处。

“别理他！我需要90秒！”

佐拉头也不回的，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。

“给我拖住他！”

我独自摸鱼向前一步，与浑身颤抖的海斗并肩而立。

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，长长的，叹了口气。

“看来今天没法准时下班了。”

大审判官乌尔里希，甚至没有正眼看我独自摸鱼。

他的目光，自始至终，都锁定在海斗的身上。

他缓缓的，对着海斗，举起了手中的权杖。

权杖顶端那颗紫色的水晶，猛地亮起，散发出不祥的光。

“背叛者的灵魂，将在神火中哀嚎一万年，才能洗刷他的罪孽。”

“我会亲自……送你去赎罪。”

海斗深吸一口气。

他看了一眼正在解码器前，十指翻飞的佐拉的背影。

他又想起了广场上，自己那个侄子在“飞升”前，带着最完美的微笑，对他无声的说出的那句口型。

“叔叔，谢谢你。”

一瞬间，他眼神中所有的恐惧，犹豫，和挣扎，都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死寂的，再无牵挂的决绝。

他主动向前走去。

用自己的身体，挡在了佐拉和我独自摸鱼的身前。

挡在了那深渊般的，恐怖的死亡气息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