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。
这极致的毁灭景象,在广场上那数十万狂信徒的眼中,却被解读成了截然不同的含义。
一名地位颇高的神官,从那短暂的,因为极致爆炸而带来的思维空白中,第一个回过神来。
他的脸上先是震惊,随即被一种混杂了悲愤与狂热的扭曲表情所取代。
他颤抖的伸出手,指向那片由艺术就是爆炸亲手创造的,燃烧的炼狱。
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,划破长空的呐喊。
“看!”
“看啊!那些渎神者在做什么!”
“他们在摧毁我们的家园!他们在亵渎这座至高无上的圣城!”
这声呼喊,如同一颗烧红的火星。
瞬间,点燃了所有信徒那早己被“神迹”与恐惧反复炙烤的,脆弱不堪的神经。
理智,在这一刻,被彻底焚烧殆尽。
“杀了他们!”
“保卫圣城!保卫欢宴之主的神国!”
“为我主献身!”
山呼海啸般的,充满了非理性疯狂的口号,此起彼伏。
离战场最近的那一批信徒,他们通红的眼睛里,最后一丝属于人的理智也消失了。
他们嘶吼着,咆哮着。
他们从地上捡起碎裂的石块,捡起断裂的建筑装饰物。
甚至,就那么赤手空拳的,如同被激怒的野兽般,冲向了那些正在与圣殿卫队浴血奋战的抵抗组织战士。
一名抵抗组织的老兵,刚刚用尽全力,将一名卫兵手中的长戟格挡开。
他还来不及喘息。
三名平民,就如同疯了一样,从他的侧面猛地扑了上来,用一种自杀般的姿态,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胳膊和腰。
老兵的动作,僵住了。
他无法挣脱。
他甚至无法对这些曾经的同胞,挥动自己手中的武器。
就是这不到一秒的犹豫。
那名被他格挡开的圣殿卫兵,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,手中的能量长戟,没有丝毫的迟滞,向前一送。
噗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