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远处的阴影里。
李默独自一人坐在一个废弃的物资箱上,膝盖上垫着一本硬壳速写本。
他手中的炭笔,正在纸上飞快地移动着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
他没有去画那些充满末世感的,壮丽或破败的风景,也没有画身边的玩家战友。
他画的,是那些鲜活的,与他们并肩作战的,抵抗组织的NPC。
是刚刚结束了演讲,独自站在阴影里,脸上刻满了疲惫与决绝的首领艾萨克。
是那个正和娘们才玩远程碰杯,笑容豪爽,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的大胡子战士。
是角落里,一个正在给自己的女儿写着最后一封信的中年男人。
是入口处,两个紧紧相拥,做着最后告别的年轻情侣。
他的笔触很快,很概括,没有去追求细节的完美,却精准地抓住了每个人最核心的神韵。
他像一个尽职的史官,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,将这些NPC在生命最后时刻的,或悲壮,或温柔,或决绝的面孔,永远地镌刻下来。
……
另一边,最靠近“净化装置”原型机的地方。
佐拉和打你的木牛,正在对那个复杂的,布满了线路和能量导管的庞然大物,做着最后的调试。
两人的动作精准而默契。
佐拉递过去一把高斯扳手,打你的木牛甚至不需要回头,就能伸手准确地接住。打你的木牛拧紧最后一颗螺丝,佐拉已经将下一个需要连接的能量导管递到了他手边。
他们的世界里,仿佛只有这台冰冷的机器。
外界那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的告别气氛,与他们没有丝毫关系。
他们的眼神中,只有对技术的极致专注。
……
一个通风管道的入口处。
我独自摸鱼懒洋洋地靠在那里,眯着眼睛,看着外面被无数光带勾勒出的圣居夜景。
“等这事儿完了,”他打了个哈欠,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,对旁边的机你太美说,“我一定要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,好好睡上三天三夜。”
机你太美正在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他那把外形浮夸的武器,闻言,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。
“怎么感觉你在立flag。”
“你懂什么,”我独自摸鱼撇了撇嘴,“炸完死了,不就是睡3天么。”
……
一个用白色幕布隔开的,最安静的角落里。
神官海斗跪在一张临时搭建的简陋祭坛前。
祭坛上没有神像,没有圣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