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,夜色深沉如墨。
运河之上,水雾弥漫,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咚!咚!咚咚咚!”
突然,沉闷而又急促的战鼓声,如同惊雷,划破了夜的寂静。
紧接着,运河的正面河道上,火光冲天!
数以百计的火把,将漆黑的河面,照得如同白昼。
张须陀亲率万余隋军,乘坐着数十艘战船,对瓦岗军的第一座水寨“兴洛仓”,发动了最为猛烈的攻击。
“放箭!”
随着一声令下,无数燃烧着火焰的箭矢,如同流星火雨,铺天盖地地,射向了水寨的寨墙和箭塔。
喊杀声,战鼓声,兵刃碰撞声,响彻云霄。
一场惨烈无比的攻坚战,仿佛,就此拉开序幕。
兴洛仓水寨之内。
负责镇守此地的瓦岗军大将,正是李密的心腹,“骠骑将军”祖君彦。
他被巨大的喊杀声惊醒,匆忙披上甲胄,奔上寨墙。
当他看到河面上,那密密麻麻,如同蚂蚁一般的隋军战船时,不由得冷笑一声。
“哼,一群不知死活的官军,竟敢趁夜偷袭?真以为我兴洛仓,是纸糊的吗?”
他对自己经营了数月之久的防线,充满了信心。
“传我将令!所有弟兄,都给我打起精神来!给我狠狠地打!让这些官军,有来无回!”
“是!”
随着祖君彦一声令下,水寨之内,无数瓦岗军士兵,涌上寨墙,开始用弓箭、滚石、檑木,进行还击。
整个水寨的正面战场,瞬间变成了一座血肉磨盘。
水寨内的所有瓦岗军主力,果然,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,牢牢地,吸引在了正面战场之上。
没有人注意到。
就在水寨的后方,那片广阔无垠,一人多高的芦苇荡之中。
十几艘吃水极浅的黑色快船,如同幽灵一般,悄无声息地,划破水面,靠向了岸边一处极为隐蔽的登陆点。
船上,正是秦风亲率的那支,由一百二十名顶尖高手组成的“斩首小队”。
“行动。”
秦风从船头,一跃而下,脚尖在泥泞的土地上,轻轻一点,身形便如鬼魅般,窜入了芦苇荡中。
他的声音,很轻,却清晰地,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唰!唰!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