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了你,你不能告。
不告,你就继续在海上转圈。
欧洲国防部的抗议稿本来已经写好。
标题是【金龙武装攻击欧洲舰艇】。
可护卫舰发回来的第一份损管报告,把法务官的笔按住了。
无弹片。
无爆炸痕迹。
无人员死亡。
舵机液压舱、相控阵雷达、垂发盖板联锁同时电子失效。
法务官把标题划掉,改成了另一句。
【技术故障导致短暂偏航】
他写完后,自己都觉得脸疼。
可没办法。
他们不敢承认是被金龙隔空拆了牙。
海面上,那艘护卫舰舰长走出舰桥。
他摘下军帽,坐在甲板边缘。
海风吹得帽檐发抖。
旁边水兵不敢说话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这不是机械故障。
是警告。
宿务监控室里,陆锋终于笑了一声。
“半个船身,也算越线。”
通信官问:“老板要不要扩大安全圈?”
陆锋看向屏幕。
还没等他回答,国际航运公司已经替金龙做了决定。
马士基、地中海航运、达飞几家调度中心,同时把内部风险线从五百海里改到六百海里。
没人发声明。
航运公司最实际。
船货、人命、保费,都是钱。
哥本哈根调度中心里,一个值班主管把咖啡杯推到一边。
他面前排着二十七艘船的航线。
其中五艘正准备从菲律宾外海附近抄近路。
他看了护卫舰打转的回放,只说了一句。
“全部改线。”
年轻调度员愣了一下。
“这会多烧不少油。”
主管把鼠标点在那艘欧洲护卫舰上。
“你觉得它烧油了吗?”
年轻人没吭声。
一艘军舰都能被打成原地转圈,商船过去就是给保险公司递刀。
欧洲护卫舰的维修报价也很快传回本土。
舵机液压舱全套更换。
相控阵雷达四面阵列复测。
垂发盖板联锁系统返厂。
总价初估一点八亿欧元。
更难看的是工期。
至少四十五天。
国防部财务官看完报价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半个船身,一点八亿?”
旁边海军代表没有说话。
因为这话没法接。
半个船身不只是半条线。
是旧欧洲最后一点海上体面,被金龙按在海面上磨了一圈。
达飞的调度室更直接。
法语骂声从夜班办公室一路飘到走廊。
负责东南亚线的经理把三份航线计划拍在桌上。
“绕。”
副手低声提醒:“客户会投诉延误。”
经理扯了扯领带。
“让客户去投诉金龙,看看他们敢不敢。”
香港一家船代公司里,值班小妹接电话接到嗓子哑。
“对,临时改道。”
“不是港口封了,是保险线变了。”
“您别问为什么,军舰都在海上转圈呢。”
她说完这句,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这话太离谱。
可偏偏是真的。
伦敦劳合社夜盘系统里,三大航道战争险报价同时跳红。
值班报价员盯着屏幕,手里的三明治都忘了咬。
马六甲。
吕宋。
印度洋东口。
三条线的附加费率一格格往上跳。
他把报价单推给主管。
主管只看了一眼,就在底部签字。
“按最高风险档发出去。”
他签完后,又在备注栏补了一句。
【金龙安全圈外延按六百海里临时计算。】
报价员抬头。
“这比金龙自己画的还宽。”
主管把笔帽扣上。
“金龙画五百,是给军舰看的。我们画六百,是给船东活命用的。”
这句话很快传到几家航运公司。
没人觉得夸张。
保险公司都主动把安全圈扩了,等于替金龙把红线往外推了一百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