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月不在书房。

前院保镖隔着两道门。

耳机里，小白低声提示：“白宫、欧洲、俄罗斯均尝试寻找林飞羽直接渠道。全部失败。”

林平安把茶杯放到一边。

“失败就对了。”

“是否放出临时谈判入口？”

“不放。”

他拿起新的喉侧变声片，贴在喉结边。

“他们刚撒完谎，就想找人讲价，哪有这么便宜。”

内屏右侧弹出十二艘伪装船的船员名单。

三百六十二户家属。

菲律宾本地船员。

金龙外勤。

维修技师。

临时电台手。

每个人后面都有一行小字。

预付款已发。

保险已生效。

家属联系人已核。

林平安看了两眼。

“再加一笔。”

“金额？”

“每户三个月生活费。今晚到账。”

小白停了一秒。

“从金龙海外安保基金走？”

“走达沃账户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达沃基地后勤室。

陆锋站在打印机旁，看着一张张回执吐出来。

纸张有点热。

上面是船员家属预付款名单。

一个后勤官小声说：“陆队，三百六十二户，全发完要一千八百多万人民币。”

陆锋拿过笔，签得很快。

“发。”

“万一任务取消？”

陆锋看了他一眼。

“人已经出港，钱就该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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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勤官不说话了。

他低头把最后一页盖章。

啪。

红章落在纸上。

旁边几个年轻队员脸色都松了些。

他们跟着金龙干，不是因为口号好听。

是每一次上船、上车、进山前，家里的账都有人先结。

这比喊一百句狠话都顶用。

菲律宾无名货港。

码头灯泡被海风吹得晃。

穿拖鞋的工人还在搬泡沫箱。

箱子外面贴着冷冻金枪鱼标签，里面却只有一半是真货。

另一半塞着备用电池、低功耗浮标、伪装通信板和一次性温控模块。

一个年轻船员蹲在甲板边，低声问：“老板，我们到底运什么？”

老船长把烟头摁灭。

“运工资。”

年轻船员愣住。

码头会计抱着账本跑过来。

“工资单签一下。”

老船长接过笔，在自己名字后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签名。

会计又把一沓现金塞给他。

“一半比索，一半人民币。上面说，今晚出港的人，家里先发三个月。”

年轻船员眼睛亮了。

“真发？”

会计拍了拍账本。

“金龙的钱，什么时候少过？”

老船长把现金塞进防水袋。

“别把眼珠子掉钱袋里。活干完，回来再数。”

几句话很土。

却比军令实在。

船员们不知道自己在一张大网里。

他们只知道家里米缸有着落，学费也有着落。

这就够他们把船开进黑海。

五J大楼里，莱纳德还在等回音。

马尼拉总统府终于回了照会。

内容只有两行。

【菲律宾民用船舶依法航行。】

【如需海事协助，请提交完整船名、坐标、险情原因。】

莱纳德看完，手指停在纸上。

他当然不可能提交完整坐标。

一提交，就等于承认他们在盯菲律宾民船。

更要命的是，他没有险情原因。

船没求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