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了吗?刘使君被袁将军抓起来了!”
“啊?不是说袁将军是来帮我们打张鲁的吗?”
“嗨!那是幌子!人家是来夺地盘的!”
“这可怎么办?会不会打仗啊?城门会不会关?”
“谁知道呢……听说当官的都吵翻天了,也没个准信儿……”
恐慌在民间滋生,米价开始悄然上涨,一些富户已经开始暗中收拾细软。一种大厦将倾的悲观与茫然,笼罩在成都上空。
州牧府内的争吵持续了大半天,依旧毫无结果。以黄权、王累为代表的少数忠直之臣,主张立刻拥立刘璋之子刘循,整军备战,同时严词斥责袁术,试图凝聚人心。但更多的官员则面露难色,或沉默不语,或暗中与李严、吴懿等人眉来眼去。
黄权看着这乱象,心痛如绞,却深感无力回天,他悲声道:“主公虽有过,然待我等不薄!今遭此难,吾等岂能坐视?纵螳臂当车,亦当存臣节!”
王累亦是满面悲愤,然而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眼神闪烁的同僚,尤其是看到李严那深不见底的表情和吴懿那回避的目光时,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。他知道,人心,已经散了。
当夜幕再次降临成都时,这座城池并没有因为黑暗而恢复平静,反而更加暗流汹涌。李严府邸的后门,不断有黑影悄然进出;吴懿的房间里,灯火彻夜未熄。
没有统一的号令,没有坚决的抵抗意志。成都,这座坚固的城池,在它的主人被擒之后,仿佛变成了一艘在风暴中失去了舵手的巨舰,只能在混乱与犹豫中,任由波涛推向未知的、似乎已然注定的结局。所有的挣扎与权衡,都只是在为最终的变局,做着无声的铺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