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夹了一筷子青菜，荤素搭配得刚刚好。

“少喝点酒，多吃菜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就他一个人能听清。

几个老同学举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，看见这一幕，酒意都醒了大半。

苏倾城给许乐夹菜的动作，细致、自然、一点都不刻意。

那不是一个高冷总裁在饭局上的客套表演，那是真的在照顾自己在意的人。

他们回想了一下自己女朋友上次给他夹菜是什么时候，没想起来。

几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读出同一句话：这电灯泡当不下去了。

“那个——许哥，苏总，”

张子率先站起来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，脸上堆着笑。

“我们差不多就先撤了，你们慢慢聊。我忽然想起来酒店还有点事。”

赵鹏紧跟着起身：“我也是，明天一早还有个会。”

李文和路沉也是如此。

许乐放下筷子：“这就走？才吃多久。”

“吃饱了吃饱了，”张子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退，笑容里带着“懂的都懂”的意味。

“你们慢慢吃，慢慢聊，不用管我们。”

说完四个人鱼贯而出，门关上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。

……

出了酒店大堂，夜风一吹，四个人齐齐呼出一口气。

张子掏出车钥匙，刚按下解锁键，手机就响了。

来电显示：宝贝。

他接起来，还没开口，那边劈头盖脸就来了。

“张子！你跑哪去了，你在外面干什么呢？”

张子赶紧解释：“宝贝听我说，我去魔都参加同学聚会了。”

“同学聚会？你跑这么远去？你是不是又在忽悠我？”

“没有！”张子一边开车门一边说，“而且你猜怎么着？我那老同学的女朋友是苏倾城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。

“你说谁？”

“苏倾城，天利集团的董事长，就是那个之前来我们公司签过合同的、一次性投资了两个部门。”

张子坐到驾驶座上，把车门关上。

那边又安静了几秒。

张子女朋友再开口的时候，语气已经从质问变成了难以置信。

“……你那个大学同学许乐，他到底什么人啊？苏倾城那种级别的，图他什么？”

他女朋友沉吟片刻，忽然换了个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