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西走在前面,手里的砍刀握得很紧,不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他在墨脱生活了几十年,对这片土地的危险了解得更深。
能从那种情况下全身而退,这位周先生绝非等闲。
秦雨紧跟其后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默默走在最后的周阳。
周阳此时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反应,因为刚才的事,让他心中略有感触,看到了时间与因缘的奇妙。
当年一念之仁种下的因,竟在许久后的异乡结出如此意外的果。
这种感觉,与他在噶举寺天葬台前的悟有些相似,都是对生命流转,因果循环的一种体认,只是前者更多悲凉,后者却带着一丝温暖的惊喜。
很快,前方的光线逐渐亮了起来,林木也变得稀疏。
他们终于走出了原始森林的核心区域,回到了之前停车的地方。
那辆沾满泥点的越野车静静地停在那里,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光。
看到车,秦雨和扎西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,仿佛回到了文明与安全的象征。
不知过了多久,越野车驶出了森林区域,眼前豁然开朗,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雅鲁藏布江的支流在山谷间蜿蜒。墨脱县城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。
“周先生,秦姑娘,快到了。”扎西开口打破了沉默。
“嗯,麻烦扎西大哥了。”周阳道。
“应该的。”扎西顿了顿,“今天的事…要不要我去派出所说一声?”
“不用。”周阳摇了摇头,“那几个人,会去自首的。”
虽不明白为什么,但扎西还是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
车子驶入县城,停在了客栈门口。
下了车,秦雨主动付了向导费,并多给了一些,算是对今天惊险经历的补偿。扎西推辞了几下,最终还是收下了。
回到客栈,两人各自回房休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