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周阳,与一个多月前相比,变化更大。
长时间的风餐露宿,跋山涉水,在他不刻意抵抗的情况下,让他的皮肤变得黝黑粗糙。
身上那件本来质地不错的冲锋衣此刻沾满了泥点和风霜的痕迹,头发也长了不少,随意地耷拉在额前。
“随便走走,就走到这里了。”周阳淡淡一笑,“你看起来不错,适应这里了?”
“嗯!”秦雨用力点头,眼中有光,“多亏了你当初救我,还有那些提醒。后来我回到日土县,休整了几天,就继续我的计划了。”
“这一个多月,我一直在藏北和阿里地区跑,拍了好多珍贵的照片和素材!前几天刚到拉萨,打算整理一下,顺便补给休息几天。”
她的语气轻快,充满了对这段经历的满足感。
“那很好。”周阳点头,“你一个人?”
“大部分时间是,不过在阿里认识了几个同样搞摄影和考古的朋友,互相有个照应。”
秦雨说着,招手叫来服务员,又点了一壶甜茶,几样藏式点心:“你呢,周大哥?这一个多月…去了你想去的地方了吗?”
她好奇地问,眼神中带着探询。
她还记得周阳当初是为了寻找某个特殊的“地方”而深入无人区的。
周阳沉吟了片刻,目光投向窗外熙攘的街道和远处巍峨的布达拉宫金顶,缓声道:“算是去了,也算是没去。”
秦雨露出疑惑的神情。
“有些地方,或许并不在地图上,也不在某座特定的山里。”周阳收回目光,看向秦雨,“有时候,路本身,就是目的地。”
他的话有些玄奥,但秦雨却似乎听懂了几分。
她想起自己这一个多月在荒原上的跋涉,那些绝美的风光背后,更让她震撼和收获的,其实是行走本身带来的心灵触动与成长。
秦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不管怎么说,能在这里再遇到你,真的太好了!”她举起服务员刚送来的甜茶壶,给周阳倒了满满一杯,“以茶代酒,敬我的救命恩人,也敬这场意外的重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