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二,明天一早就去衙门,跟管事的大人说清楚,咱要打两口井,一口浇地,一口家用。”
陈老汉吩咐道,“记住,按规矩来,该报备的手续一样不能少。”
二儿子陈铁山应了声,心里却有点犯怵。
刚来澳洲时,他听说有户人家私自在河边挖渠,被官府罚了银子,还得把渠填了。
这地下水,怕是管得更严。
次日一早,陈铁山揣着两个自家做的麦饼,匆匆往镇上的官府跑。
澳洲的衙门是去年刚盖的,青砖瓦房,门口挂着“澳洲府衙”的牌子,门口站着两个带刀的士兵,比老家的县太爷衙门气派多了。
管事的官吏姓王,是第一批来澳洲的官吏,见了陈铁山,倒也和气:“是陈老汉家的吧?你们那片的地,我去过,确实该打井了。”
陈铁山赶紧把麦饼递过去,被王管事笑着推了回来:“规矩不能破,东西拿回去。
打井的事,按章程来——先填申请,注明井位、深度,官府派水工去堪查,没问题了就发牌子,拿着牌子才能动工。”
“那……那得多少日子?”
陈铁山急道。
“快则三天,慢则五天。”
王管事翻开簿子,“最近申请打井的多,水工忙得脚不沾地。
不过你们家是种粮大户,我给你排前头些。”
陈铁山千恩万谢地回去了。
陈老汉听了,松了口气:“就知道官府靠得住。
咱刚来的时候,谁见过这么规整的章程?”
五天后,水工果然来了,带着罗盘和测绳,在陈家的田边转了两圈,选定了两个位置:“这两处地下水位高,打个五六丈就能见水,而且离官渠远,不碍事。”
拿到官府发的木牌,陈老汉立刻雇了四个同村的壮丁,借来钻井的工具,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。
陈铁根和陈铁山轮流下井,用辘轳绞着泥沙,陈老汉则在井口指挥,女儿和儿媳负责送水送饭,一家人忙得团团转。
第七天头上,“咕咚”一声,井下传来水声,紧接着是陈铁山兴奋的大喊:“见水了!
水旺得很!”
全家都围了过去,看着井里冒出的清水,陈老汉抹了把眼角,笑了:“有了这水,咱的地就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