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宏光的悍勇超出了他的预料,硬拼只会徒增伤亡。
挥了挥手,示意士兵暂缓进攻,改用弓箭压制:“弓箭手,瞄准圆阵!”
箭矢如飞蝗般射向圆阵,匈奴士兵举起盾牌格挡,“叮叮当当”的撞击声不绝于耳。
但盾牌终究挡不住密集的箭雨,不断有士兵中箭倒下,圆阵渐渐缩小。
拓跋宏光身上也中了两箭,箭头卡在重甲缝隙里,虽不致命,却让他动作迟滞了几分。
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,眼中血丝密布,忽然仰天狂啸一声,长柄斧脱手飞出,如炮弹般砸向凉王军的弓箭手阵地,顿时掀翻一片。
趁着这个空档,转身冲向仅剩的二十余名士兵,嘶吼道:“跟我杀出去!”
二十余人紧紧跟在他身后,如同一柄钝刀,硬生生从凉王军的包围圈中劈开一道缺口,向着城中心方向狂奔。
李流觞望着拓跋宏光等人消失在巷弄深处的背影,长枪在掌心转了半圈,沉声道:“不必追了。”
对身旁的校尉道,“留三百人在此救治伤员,清理战场,其余人跟我走,直取中军大帐,活捉慕容清朗!”
“杀!
杀!
杀!”
凉王军士兵齐声呐喊,跟随李流觞向城中心推进。
街道两侧的残敌很快被肃清,只剩下插在断壁残垣上的狼旗,在风中无力地摇晃。
中军大帐内,慕容清朗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,脸色灰败如死灰。
他猛地拔出腰间弯刀,将案上的地图劈得粉碎:“宇文哈比!”
“末将在!”
刚逃回帐内的宇文哈比单膝跪地,甲胄上的血污还未干涸。
“组织所有能战的残兵,随我向北门突围!”
慕容清朗眼中闪过一丝疯狂,“就算只剩一口气,也要冲出去!
统万城还在,咱们还有机会!”
此时帐外能集结的残兵已不足一万,大多是重甲骑兵的幸存者,虽个个带伤,却都是慕容清朗嫡系的精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