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江九鼎:“江将军,现在左路军还有多少士兵?”
左路军副将连忙拿出一个沾了泥水的卷宗,声音沉闷地回道:“回王爷,经过统计,出发时的五万兵马,如今连伤病员算在内,剩下不到一万了。”
“不到一万……”吴书涵低声重复着,心里沉甸甸的。
这次对匈奴的反击,不仅是左路军出师不利,右路军同样损兵折将,丝毫未达预期。
暗自握紧拳头,心中满是自责——这都是本王考虑不周,一时冲动之下,竟造成了数万官兵的死伤。
看来今后做什么事,都要三思而后行。
沉吟片刻,抬头对众人说道:“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,但这次的教训太惨痛了。
它告诉我们,打仗不仅要考虑敌人的实力,更要顾忌天气、地形这些变数。”
话锋一转,语气凝重:“估计逃回大营的匈奴人绝不会善罢甘休,定会再次来偷袭,所以必须做好万全之策。”
“刘校尉!”
吴书涵看向身旁的玄甲军校尉。
“末将在!”
刘校尉抱拳应道。
“你率三千玄甲军驻守外围阵地,把制造局新造的火雷与连弩布设在前沿,务必挡住匈奴的进攻。”
吴书涵下令,“再抽一部分士兵协助乔大夫他们救治伤员,确保能多救活一个是一个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吴书涵最后看向江九鼎与左路军副将:“只要雨一停,部队立刻撤回冀北休整。
左路军伤亡太大,必须补充粮草与兵员,再做打算。”
江九鼎点头应道:“王爷考虑周全。
眼下我军疲惫,确实不宜再与匈奴硬拼。”
帐外的雨渐渐小了,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,敲打着帐篷的帆布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吴书涵走到帐门口,望着外面泥泞的营地——士兵们正冒雨加固防御工事,救护帐篷的烛火在雨雾中摇曳,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呻吟声。
眉头微蹙,心里盘算着如何度过眼前的困境:当务之急是把这几千名伤员医治好,可大多数都是箭伤和刀伤,在这种泥泞潮湿的天气里,伤口极易感染溃烂,一旦出现大面积感染,后果不堪设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