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与贝聿铭之前所说的“怨念沉积地边缘”的警告,以及何鸿燊感应到的地下异常,隐隐相合,却从更玄妙的“气运”、“天地变数”角度阐述。
“晚辈知晓其中风险,但事已至此,唯有尽力筑牢根基,应对挑战。”潘学斌坦然道。
“好。知险而行,是为勇。顺势而为,是为智。”邵逸夫点头,目光又看向贝聿铭正在构建的地基和灯塔蓝图,“这位先生所构之图,颇具匠心,暗合方圆,引正涤浊,甚好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仅凭‘刚正’、‘仁爱’、‘牺牲’之意镇压,刚极易折。需得辅以‘柔韧’、‘变通’、‘长久’之道,方能源远流长。”
他又看向罗文:“这位乐师的‘安魂’之念,亦是上佳。然安魂非镇魂,若地下之物暴戾难驯,恐需先镇后安,刚柔并济。”
短短几句话,直指当前工坊应对策略可能存在的短板——过于偏重正面硬撼与净化安抚,缺乏更灵活、更长远的制衡与转化手段。
贝聿铭和罗文听了,都陷入沉思。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大师,但邵逸夫从更高维度、更玄学的“气运”与“长久之道”提出的见解,确实给他们打开了新思路。
“请邵老先生指点。”贝聿铭虚心请教。
“指点不敢当。”邵逸夫微笑,“老朽观此地‘运’,已与诸位之‘业’相连。既来之,或可略尽绵薄。老朽一生,略通些趋吉避凶、调和阴阳的皮毛,于建筑风水、人事安排上,或许能提供些许不同视角的建议。至于长久之道……”他看向潘学斌,“潘小友身为‘看守者’,可曾想过,与其一味镇压地下之‘恶’,不如尝试……疏导与‘交易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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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交易?”潘学斌一愣。
“天地万物,平衡为要。怨念亦是能量,是执念之果。若能找到其核心‘诉求’,以不损大局之法,予以部分‘满足’或‘转化’,或可化阻力为助力,至少,可减轻其冲击之烈度。”邵逸夫的话充满玄机,“当然,此非易事,需谨慎而为。眼下,还是先助诸位,将这‘灯塔’之基,建得更稳固些吧。”
邵逸夫的加盟,方式比罗文更加超然物外。他不直接参与具体施工或演唱,更像一个超然的顾问,偶尔在关键节点,提出一些看似不经意、实则往往切中要害的建议。比如在地基某个方位增加一个缓和的弧度以“蓄气”,在灯塔能量回路中预留几个看似无用的“虚位”以备“应变”,甚至在人员排班和功能区布局上,也提出了一些符合“阴阳调和”、“劳逸有度”原则的调整。
严先生起初对这种“玄学建议”将信将疑,但在贝聿铭的坚持和潘学斌的首肯下尝试了几次后,发现效果往往出乎意料的好——不是立竿见影的强大,而是整个系统运行起来更加顺畅,意外损耗减少,连大家的精神疲劳感都似乎降低了一些。严先生不得不将“邵逸夫顾问的非量化增效建议”也纳入了管理模型,尽管他很难用数据解释清楚原理。
邵逸夫的到来,也让工坊的氛围多了一份奇妙的“稳定感”。他那份“天塌下来当被盖”的豁达与长寿者的智慧,无形中成了众人心里的又一根定海神针。
然而,就在星光工坊人才济济、建设如火如荼,似乎一切向好时,何鸿燊带来了一个更具体、也更棘手的消息。
“潘生,各位。我尝试按照邵老‘疏导交易’的思路,更深入地感应地下那核心怨念集团的‘诉求’。”何鸿燊面色凝重,“反馈非常混乱、暴戾,但其中确实混杂着一种极其强烈的、扭曲的‘渴望’——对‘秩序’的渴望,或者说是……对‘一切归于其绝对掌控下的秩序’的疯狂执念!”
“这与它表现出的破坏与暴戾并不矛盾。”严先生分析道,“极端的控制欲遇到无法掌控的现实,便会化为破坏一切不受控存在的暴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