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龙师傅的“黯然销魂痰罐炒饭”事件,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每个人心头。排练场的气氛不再仅仅是热烈,更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警惕。大家依旧在认真排练,但眼神交流间多了些心照不宣的意味,仿佛都在无声地询问:“你还好吗?”
周星驰被正式任命为“净土特别心理顾问(无厘头方向)”,主要负责用他独特的方式监测和干扰可能的心灵攻击。他和吴孟达、陈百祥凑在一起,不再仅仅琢磨“痰罐麦克风”的造型,而是开始研究如何将“无厘头”意念固化下来,形成一种可以临时佩戴的“搞笑护身符”。
“我觉得,可以搞个‘逻辑错乱徽章’!”周星驰拿着一块虚拟铁片,比划着,“一旦感觉到唔对路,就拍一下,立刻进入三秒无敌状态,期间思考方式完全随机,保证乜嘢心魔都跟唔上你节奏!”
吴孟达提出异议:“三秒太短啦!不如整个‘笑死隔离贴’,贴喺额头,持续散发欢乐波动,等啲坏嘢近唔到身!”
陈百祥则坚持要奢华路线:“整咩徽章贴纸啊!直接整个‘24K金搞笑头盔’,全方位无死角防护,仲要镶钻,闪瞎啲心魔对眼!”
三人争论不休,场面一度又变得十分“无厘头”。
另一边,肥姐沈殿霞成了移动的“士气加油站”。她不再固定待在某个地方,而是背着手(魂力显化出一双虚拟的手),在排练场里踱步,圆脸上时刻挂着极具感染力的笑容,看到谁脸色稍有不对于就凑上去,要么塞过去一碗“虚拟爱心糖水”,要么用她那大嗓门讲个笑话,或者干脆用力拍拍对方的后背(经常把人拍得一个趔趄)。
“后生仔!精神啲!天跌落嚟当被冚!”
“阿姐!唔好愁眉苦脸!记住我哋系为咗开心先聚喺度!”
“你个死样!比啲信心自己!你掂嘎!”
在她这种简单粗暴却又无比真诚的鼓舞下,不少人心中的阴霾确实被驱散了许多。肥姐的存在,就像定海神针,稳定着军心。
然而,有两个人,却似乎游离在这逐渐恢复的氛围之外。
一个是陈百强。他虽然恢复了清醒,但上次的失控显然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。他变得有些沉默寡言,排练时虽然依旧认真,但少了之前那种投入和激情,眼神中时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和审视,仿佛在时刻提防着自己内心可能再次出现的“魔鬼”。他不再主动提出任何关于音乐改编的意见,只是严格按照王天林导演和楚原导演敲定的方案执行。那份对音乐的热爱和创造力,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壳包裹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