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时候，林浩东接了一个电话，是欧阳羽霞打来的。

霍震那边有进展了。欧阳羽霞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种办完案子后的清爽感，燕京警方昨天下午已经把他请去喝茶了。”

“永达投资那条线跟洛德辉的资金往来证据链基本闭合，霍震本人对十年前那笔钱的来源交代得磕磕巴巴的，但他的律师已经在接触了，后面的事你不用操心。

这么快？

你给的那张地图照片起了关键作用。悦来居会所附近的布点跟近期一起未遂的非法拘禁预案对得上，有了这张照片，燕京那边申请搜查令的流程走得特别顺。”

“霍震的电脑和手机都扣了，里面找到了更多东西，涉及的不只是丽都这条线，还有另外两三个地方的项目，他这回够喝一壶的了。

林浩东靠在阳台栏杆上，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：那龙武义呢？

龙武义暂时还够不上，他使唤霍震属于个人劳务关系，霍震在口供里也说了是龙武义花钱雇人盯着你。这种级别的冲突顶多算治安案件，够不上刑事。”

“不过龙国盛昨天晚上连夜给燕京的几个领导打了电话，态度很诚恳，主动说愿意配合调查那个文旅项目的事。他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，知道什么时候该割肉止损。

林浩东听完，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。

龙国盛这人终究是聪明的，儿子使唤霍震惹出这么大动静，他在电话里点的那一句霍震不是我的人已经是在提前撇清关系了。

等到霍震被抓，龙国盛正好顺势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
谢了羽霞，回头请你吃饭。

林大哥。欧阳羽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声音忽然低了一点，你没事吧？我是说……霍震的人在酒店附近布点的事。

没事，安全得很。我这不活蹦乱跳的嘛。

欧阳羽霞轻轻笑了一声：那行，挂了。对了，记得请我吃饭。

挂了电话，林浩东望着远处丽都城的天际线发了一会儿呆。

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，这座城市在他面前铺展开来，广阔而鲜活。

夏嫣然从客厅里走出来，端了一杯柠檬水递给他：谁的电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