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秒我愣住了。
手停在半空,钳子差点脱手。
我猛地掐自己掌心,指甲陷进肉里,疼让我睁眼。眼前不是雪地,是学校值班室。孩子们在睡觉,雪儿的小脸埋在枕头里,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我从背包里抽出那张全家福。画得歪歪扭扭,我穿着军装站中间,她俩一左一右拉着我的手。背面有雪儿写的字:“爸爸是英雄。”
我把画塞回去,低声说:“再撑一会儿,我就来救你。”
然后俯身,用剥离钩一点点撬开引线外皮。金属丝露出来,银白的一小截,在夜视仪下泛着冷光。我盯着它,手指稳住,准备找次级分流点。
耳机突然响了。
“目标车辆在西环三号桥失控,撞护栏,已偏离原路线。心率信号持续升高,目前132,仍在上升,接近触发阈值。”
我没出声,只点了点头,好像他们能看见。
我知道她现在在哪了。
我也知道,我不能再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