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向墙角。
爆破专家想动,但左小腿被地上碎玻璃划开一道口子,血正顺着裤管往下淌。他靠着黑板站不稳,试了两次都没站起来,最后干脆滑坐下去,背贴着墙面,喘得比我还狠。
我没去管他。
眼睛盯着炸弹主机,一秒没移开。就算断了电源,也不能保证没有延迟引爆程序。我得看着,直到确认彻底失效。
教室里只剩下孩子们压抑的呼吸声。
一个小女孩从储物间探出头,看见我没动,又缩回去,小声哭了起来。没人敢出来,也没人喊老师。
我坐着不动,手搭在匕首柄上,手指还在抖。
二十秒过去,主机没响。
三十秒,还是静的。
我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视线落在讲台边缘那根被剪断的银线上。铜丝还缠在钳口,沾着一点焊锡灰。
门外传来远处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又慢慢走远。
我坐着没动。
战术手电的光照着天花板一角,那里有道裂缝,灰渣正一点点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