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回答。
“你叫她名字的时候……”她顿了顿,手指还在绕那根带子,“不像叫朋友。”
我转头看她,发现她不是在闹脾气,也不是害怕。她是真想知道。
可我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周婉宁是我并肩走过火线的人,是帮我活下来的搭档,是在雪山里替我挡过刀的人。可这些话,我能跟一个十岁的孩子说吗?
我张了张嘴,最后只说了句:“她是朋友。”
陈雪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
我慢慢坐下,背靠着墙。走廊灯光白得刺眼,照得对面病房门上的观察窗反着光。里面那人还躺着,输液管一滴一滴往下走。
陈雪缩起腿,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膝盖上。她偶尔抬头看我一眼,又很快收回目光。
外面天色渐暗,路灯亮了起来。风吹动窗边的绿植,叶子轻轻晃。我盯着那扇门,没再扫视周围出口、监控位置、消防通道距离。
这一次,我不需要知道这些。
我只想知道,等她醒来以后,还能不能认出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