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住了。
我退半步,调整姿势,右肩顶住门缝,发力一撞。
“咔”一声,锁扣松了。门拉开一条缝,足够我钻进去。
我停在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这艘正在沉没的钢铁棺材。
赵卫国还在那儿,没动。
我收回视线,单膝跪地,从靴筒里摸出备用战术刀,插进门缝底部,防止它被水压重新合上。然后才侧身,挤了进去。
舱内狭小,应急灯微弱闪烁。我坐在操作位上,没急着启动任何程序。先检查装备:匕首在,战术手电在,军用绳索还在背包夹层里。全身状态良好,呼吸平稳,心跳正常。
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它不再抖了。
十年前他们让我烂在泥里。
现在我回来了,而且比以前更硬。
我伸手去摸胸前口袋——那里一直贴身放着女儿画的全家福。纸有点湿,但没破。我把它拿出来看了一眼,又塞回去。
然后抬头,盯着逃生舱的控制面板。
还没完。
我得活着出去。
外面,海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