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,像是地板底下过车。我立刻抬头,盯着最近的S-30舱。里面的少年原本闭着眼,胸口导管输送蓝液,节奏平稳。但现在,他睫毛动了,喉结上下滑了一次。
我屏住呼吸,慢慢往墙边挪。
另一个舱也震了。S-35。S-41。S-52。六十八个舱体几乎同时轻晃,像有人在地下敲了节奏。导管里的液体开始逆流,从胸口往回抽,速度越来越快。
我伸手去摸腰侧,那里空着。没枪。
正要后退,螺旋楼梯上方传来脚步声。
周婉宁探出身来,微型计算机抱在胸前,脸色有点白。“信号断了三十七秒,”她说,“外面监听组全部失联。”
我一步跨过去,抓住她手腕拽下来,直接往通道入口拖。
“退后!”
她没挣扎,跟着我后撤,背靠上合金门。我们俩贴着墙,盯着那一排玻璃舱。
液体排空了。
舱盖内壁凝着水雾,编号标签还在闪绿灯。突然,所有舱体的呼吸监测线同时拉直,变成一条横线。
停了。
我盯着S-30舱,那个最先动的少年。
他眼皮猛地一颤。
眼珠向上翻,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