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里走,温度越低。
地面开始出现水渍,反光呈蓝灰色。墙壁上有涂鸦,全是孩子笔迹:“黑门在下面”“别信穿白大褂的”“他们拿我们换新人”。我放慢脚步,夜视视野里,这些字像刻在骨头上的警告。
五十米后,轨道突然中断,前方是垂直向下的检修井口,梯子只剩半截悬着。我蹲下,确认周婉宁绑牢在我背上,抓住残存的金属架往下挪。指尖磨破,血滴在梯级上,热成像里像撒了一串小火星。
到底后是一条横向通道,顶部布满粗大管道,冷凝水不断滴落。往前百米,尽头是一扇合金门,表面覆盖着厚厚油污,中央有个掌纹识别器,已经坏掉,屏幕裂了。
门没关严,留着一道缝。
我侧身挤进去。
里面空间猛地展开。
穹顶高得看不见顶,冷光灯沿着蛇形轨道排列,一圈圈环绕扩散,照出一个巨大主厅。地面铺着防滑金属板,反射出幽绿光泽。环形分布着上百个玻璃舱,每个都有一米八高,里面躺着孩子,统一穿白色连体服,脖颈连着细管,闭着眼,呼吸平稳。
我站在门口,没动。
周婉宁还在背上,体温偏高。我把她轻轻放下来,安置在角落一台干燥的设备台上,顺手把背包垫在她头下。匕首握回右手,指节发白。
我往前走了五步。
目光扫过那些玻璃舱。每一个孩子脸上都没有表情,像是被抽走了情绪。舱体编号从S-01开始,一直排到S-127。我盯着S-09,心跳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