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我去柜子里取装备。
战术匕首插进靴筒,军用绷带缠紧右腿,手电别在腰侧。背包最外层放着那张歪歪扭扭的全家福,画里的我穿着旧式迷彩,陈雪站前面,周婉宁没画进去——那是她去年冬天画的,那时候还不认识她。
我背上包,转身时发现周婉宁正撑着床沿想站起来。
“你别动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她喘了口气,“你现在冲过去,不是救人,是送死。那里没信号,没出口,连地图都抹了——说明他们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“但你必须去。”她靠回墙边,声音低下去,“因为你不去,她就真的没了。”
我点头。
她闭上眼,没再说别的。
我走到门边,握住把手,停了一秒。屋外天色灰蒙,风从楼道缝隙里钻进来,吹得灯绳轻轻晃。
然后我拉开门,走出去。
脚步落在水泥台阶上,一声接一声。
右手习惯性摸了下腰间,那里空着。
但我知道,这次我不止是一个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