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熄了。
我盯着手腕上的东西。它不像刚才那圈破绳子了,握感变了,紧实,有韧劲,像某种新型复合材料。但我知道它还是那根绳子——是我从雪山实验室拖出来、绑过服务器、拴过周婉宁、差点崩断在悬崖边的那根。
现在它成了手链。
我抬手,轻轻碰了碰虎头帽女孩刚才站的位置,指尖划过空气,像摸了下帽檐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声音很低,没人听见。
周婉宁还在睡,脸贴着我胸口,呼吸温着那一片衣服。我调整了下姿势,把她往怀里拢了拢,右手重新搭上她手腕。脉搏稳。雪落在她头发上,积了一层,我没拂。
远处山谷入口一片白雾,风卷着雪,看不清路。天没亮,但雪色反着光,能见度比半夜强点。我坐在这儿,动不了,也走不了。
等。
等她醒,等我能站,等天亮后能找到安全屋。
但现在,先活着。
我抬手,看了眼腕上的希望之绳。冰晶在微光里闪了一下,像谁眨了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