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粒依旧悬在半空,世界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我满心都是死循环的绝望,目光下意识又落在了手中的匕首上,盯着匕首上那两张脸——现在的我,眉骨带疤,眼窝深陷;年轻的我,腰板笔直,眼神锐利。
他推开了铁门,背影消失在通道里。周婉宁缩在树后,相机盖反光了一下,眼泪冻在脸上。
我想喊,嗓子却像被水泥糊死。
就在这时,左侧雪堆传来细微的咯吱声。
不是脚步,是有人从底下往上拱动的声音。我猛地偏头,右腿本能想发力后撤,但身体像卡了帧,动作慢了半拍。那一瞬我意识到:回溯状态下的躯体,反应延迟0.3秒。
够了。
一道黑影从雪中暴起,枪口抵住我左肩。
“啪。”
麻醉弹入肉,刺麻感顺着神经炸开。我侧滚试图格挡,可肌肉已经不听使唤,整个人砸进雪里,冲锋衣蹭出大片湿痕。视线开始模糊,但还能睁着眼,耳朵也清楚。
那人站定,摘掉防寒面罩。
赵卫国。
年轻版的赵卫国。五十二岁的灵魂,藏在十年前的身体里。西装没穿,只套了件战术背心,左手无名指上的蛇形戒指在雪光下泛着冷光。他蹲下来,和我对视,嘴角歪斜地笑了一下。
“你果然有系统。”
他说得平平淡淡,像在确认一件早就知道的事。
我没说话,牙关咬紧,舌尖用力顶住上颚。特种兵抗药训练教过,痛感能延缓神经抑制。我狠狠咬下去,一股血腥味在嘴里漫开,意识稳住了一瞬。
赵卫国掏出一个微型相机,正是周婉宁刚才用的那台。他翻到回放界面,屏幕亮起:画面里是我昨天在废弃医院地下三层查看数据链的样子,角度精准,像是提前架好设备录下来的。
“知道为什么每次你都能提前一步吗?”他声音低,带着点嘲讽,“因为你每一次回溯,我都看得见。”
他指着相机背面的一处焊点:“我在所有关键节点都装了信号捕捉器。你出现在哪,做了什么,说了什么……十年后的你,正在给十年前的我送情报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