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抬手,用弹片朝面前空气狠狠一划。
动作干脆,跟割喉一个样。
“嗤啦——”
一道猩红裂口绽开,像被烧红的刀切过的牛油。裂痕背后,是无数交错的画面:城市在火中坍塌、人群尖叫着坠楼、天空裂成蛛网;还有我——不同的我——有的跪在地上抱着陈雪的尸体,有的被赵卫国亲手枪决,有的站在高楼上纵身跃下……
其中一个画面让我停住。
一间病房,阳光照进来。我正从植物人床上醒来,护士微笑着走近,手里拿着注射器。针尖闪了一下。
我冷笑。
原来每条路都不容易。
弹片收回,裂痕缓缓合拢,像伤口结痂。掌心的伤口也在愈合,慢,但确实在长新肉。
这时,周婉宁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她整个人蜷起来,双臂抱头,冷汗瞬间浸透衣服。胎记位置蓝光频闪,像是信号不良的灯泡。她牙齿打颤,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字:“救……来不及了……都在烧……”
“撑住!”我单膝跪下,伸手按住她肩膀。她的体温高得吓人,像发烧到四十度,“你是周婉宁,不是接收器!”
她睁眼,眼神涣散了一瞬,然后聚焦在我脸上。
“不是我……”她喘着气,声音轻得像风,“是它们在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