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它现在出现在市政厅废网段里,通过周崇山的AI残片发出来。
“是你女儿的画。”周婉宁站到我旁边,盯着屏幕看,“时间戳……不对,接收时间是六点二十一分,但现在是清晨六点二十三。它提前两分钟抵达。”
我没吭声。手指在终端上滑动,调出数据流向图。信号是从市政厅地下B3机房主控节点发出的,路径绕过了所有防火墙,直接穿透民用基站,落点精准打在我的设备上。我迅速将这一信息在脑海中梳理了一遍,意识到情况紧急,便立刻把终端收进背包,重新背好。
右腿撑着地面,一步一步朝市政厅方向走。陈雪想跟上来,我摆了下手,“你在这等。”
她停下,没闹,也没哭,只是抱着奖状站在原地,看着我走远。
我和周婉宁沿着碎石路往回走,天光比刚才亮了些,路边的公交站台电子屏还是黑的。走到市政厅东侧外墙时,发现通风井盖被人撬开了,边缘有新鲜划痕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我说。
“或者是等着人来。”她跟在我后面,手一直按着锁骨位置,那里隐隐发烫。
地下机房入口在B3走廊尽头,门虚掩着,里面漆黑一片。我摸出手电照进去,灰尘浮在光束里,像细雪飘着。操作台上的显示器泛着绿光,主机风扇居然还在转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“电源没断。”她走过去检查接口,“军用屏蔽层还在,线路连着市教育局私密节点。他们用周崇山的神经信号当密钥,现在AI残片还能运行深层协议。”
我快步走到主机前,拔出腰间带微型数据针的战术匕首——这匕首曾在边境任务中用于窃取敌方基站日志,随即将其插进主机侧面强化USB口,启动桥接协议。
屏幕一闪,进度条开始加载:
【正在恢复AI残片记忆区块……7%……23%……51%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