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坏人!”陈雪从我胳膊底下钻出来,举着钥匙扣,“是它自己亮的!昨天晚上就开始闪了,我以为是电池快没了……”
我和周婉宁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就在这时,眼前空气一闪,战场重建系统的界面无声弹出。没有签到提示,也没有倒计时更新。只有五个字,方块字体,灰白色:
【时空闭环已完成】
字浮在那里,静止五秒,然后消失。系统界面依旧存在,但再没有每日奖励的提示框跳出来。它就像一块老伤疤,完成了该做的事,终于安静了。
我闭了下眼,再睁,视野正常。系统还在,只是不再变化。
周婉宁低声说:“它不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任务结束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忽然皱眉,左手按住锁骨位置。我也感到眉骨处一阵发热,像是有电流轻轻划过。低头一看,左眉骨的弹片伤疤正在发亮,微弱却稳定。同时,她领口露出的胎记也在泛光,节奏和我的伤疤一致,一明一灭,像在呼应。
“又来了。”她说。
我没答,只看着地面。
两道光从我们身上渗出,顺着空气垂落,在沙土上缓缓延伸。光线交织,勾勒出一个形状——婴儿肩部的胎记轮廓,星辰排列般清晰。它静静地躺在地上,与空中钥匙扣投出的星图部分重合,仿佛缺了一角的拼图,终于找到了位置。
海风忽然停了。
远处海平线亮起一道蓝光,不刺眼,也不扩散,只是静静浮现,像撕开了一道看不见的口子。光很稳,映在水面上,拉出一条笔直的线。
陈雪抬头看我,“爸爸,那是什么?”
我没回答,而是伸出手,牵住她的手。她立刻反握,小手温热。我又侧身,左手往后一伸。周婉宁没犹豫,把手放上来,指尖微凉,掌心有点汗。
三人站成一列,面朝大海。
蓝光开始波动,频率加快。我知道,时机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