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锁骨处的伤口还在发光,但不再是乱窜的蓝电,而是一幅完整的图像:右肩位置,北斗偏移状的胎记,边缘有微光流动,像呼吸,也像数据在运行。图案稳定了三秒,然后缓缓褪去,只留下红肿的皮肤。
她终于闭上眼,喘了几口气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它……在预演未来。”
我没回答。
从眉骨疤痕里抠出那块弹片碎片。十年了,一直卡在皮下,取不出来,也没打算取。它是我醒过来的第一个触感,是植物人时期唯一记得的痛觉。我捏着它,在墙上划下去。
水泥面刮出深痕。
一笔,一笔,再一笔。
星图成型。
和血画的一样,和全息投影里的一样,和我背包里那张歪歪扭扭的全家福角落上她偷偷画的一样。
刻完最后一笔,我收手,站在原地。
周婉宁靠在我胳膊上,还没力气站起来。我左手扶着她,右手握着弹片,看着墙上的图。
不是他们在找答案。
我们就是时空本身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