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背包里那张全家福还揣着,陈雪画的,歪歪扭扭的,我和她站一块,中间空了个位置,写着“宁宁姐姐”。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丫头早就在纸上把我们仨绑一块了。
现在倒好,命比画还准。
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背,旧伤疤鼓着,血没停。她那里也一样,锁骨下的凹坑像存了口井,不断往外冒。两股血隔着皮肤碰上了,分不清谁的热,谁的凉。
主机屏幕又闪了一下,不是红字,是一道残影——三只手在火里重叠的画面,和陈雪那张画完全重合。零点一秒后消失。
周婉宁喘了口气,额角全是汗,可手还是死死扣着我手腕。“你信吗?”她问。
我看着她眼睛,里面没有慌,只有一种认命一样的亮光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她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,但没笑出来。
屋外一道闪电划过,照亮她半边脸。那一瞬间,我看见她锁骨下的血痕正沿着皮肤缓慢蔓延,形状越来越像星轨。
主机荧光微闪,血痕沿锁骨继续爬行,星图在暗处隐隐发光。十二小时倒计时,悄然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