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麻,是肌肉自己跳。脚趾在鞋里蜷了一下,又松开。他没管,任它跳完。
周婉宁把防水袋挂回腰间,双手垂落。她左手食指关节那道细划痕渗了点血,没流,只在皮肤上结成一道暗红细线。
陈铮左手拇指搓了搓盾牌边缘。
金属凉,但没结霜。
他没松手。
快艇距海岸线二点三公里。
雾气渐薄。
他目光仍锁在正前方。
灰白折线又露了一角。
不是尖顶,是实验楼南侧窗框的反光。
陈铮没眨眼。
他左手轻按盾牌边缘,右手垂落,指尖擦过冲锋衣裤缝。
周婉宁站在驾驶舱左侧,计算机屏幕显示“协议握手成功”,防水袋垂于身侧,指尖尚沾铜屑。
陈铮立于快艇前甲板,面朝海岸,右腿微屈承重,左手轻按盾牌边缘,目光锁定雾中若隐若现的教学楼尖顶。
三百六十米蓝点静止。
盾牌未离手。
虎口血痂完好。
冲锋衣下摆滴水。
雾气再薄一分。
教学楼尖顶一闪。
灰白,方正,顶部有道浅色横纹。
陈铮没眨眼。
他左手拇指搓了搓盾牌边缘。
金属凉。
他没松手。
快艇破开最后一道雾障,船首切开水面,浪花向两侧泼洒。
陈铮目光锁住那道灰白折线。
它没再隐没。
它就在那儿。
就在海平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