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立刻明白了。
王振的意识体没上传云端,也没躲在境外基站。他就在这片残骸区里,可能藏在某个未损毁的舱段,靠着备用电源维持连接。
这才是最危险的情况。
他不是远程操控,他是现场直播。
我左手把盾牌往前推了半寸,遮住更多身体面积。右手慢慢摸向背包侧袋,里面有一小卷军用铝箔布,可以临时做信号屏蔽层。
周婉宁却轻轻摇头。
她用手指在门板上写了两个字:别动。
然后她抬起左手,在空中比了个“三”的手势。
三秒后,舱口的蓝光突然熄灭。
整个残骸区陷入短暂的黑暗。
没有声音,没有信号,连海浪拍打的声音都像是被吸走了。
我屏住呼吸。
周婉宁的手指贴在主板边缘,随时准备启动改装装置。
一秒。
两秒。
蓝光重新亮起,但这次不是单点闪烁,而是一串快速的明暗交替——像是某种加密信号正在发送。
我没有动。
也没有让周婉宁出手。
因为我知道,这不再是威胁。
这是求救。
或者,是挑衅。
周婉宁慢慢把手放下来,靠回门板边缘。她的脸被阴影盖住,看不清表情。但她的眼神没离开那个舱口,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。
风又大了些。
我右腿的麻木感开始往上爬,像是有根铁丝在肌肉里来回拉扯。我没去管它。
盾牌还在手里。
匕首还在鞘中。
门板随着波浪轻轻晃动,载着我们,停在这个进不得、退不能的中间地带。
蓝光还在闪。
一块新的金属片浮出水面,边缘整齐,反光一闪一闪,像是有人在远处用镜子打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