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维修。
是安装。
我立刻把盾牌举起来,借着月光仔细看。
那人手里是个黑色方块,带导线,正往主电路接口上扣。形状熟悉——是遥控引爆模块。
他们要自毁引擎,制造二次爆炸,逼我暴露位置。
我马上按下耳机:“准备强光压制,三秒后他要接通电源。”
周婉宁没回话,但三秒后,一道高能激光再次射出。这次没走盾牌反射,而是直接打向敌船尾部。光束穿透防弹罩边缘,精准击中那人手里的模块。黑盒当场炸开,碎片飞溅。
人倒下了。
机枪彻底废了。
我松了口气,但仍然没放松警惕。
这种级别的装备不可能只带一个备用模块。他们还有手段。
我靠在舱壁上,右腿疼得厉害,汗水浸透了冲锋衣内衬。盾牌表面温度降了一些,但握把处还是烫手。我把它轻轻放在脚边,没再插进甲板。
远处敌船开始缓慢后退,似乎是放弃了追击。但他们没关灯,也没呼叫支援。这不正常。
我盯着那艘船,直到它的轮廓融入黑暗。
周婉宁那边也没动静。她没撤,也没发信号。只是静静地藏在防水箱后,计算机屏幕闪着红光,手指悬在关闭按钮上方。
我低头看了眼手表。
00:14。
时间还在走。
我抬起手,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海水。嘴唇有点干裂,喉咙发紧。我没喝水,也没动背包里的补给。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。
我弯腰捡起盾牌,重新挂回肩带。动作慢,但稳。右腿支撑着身体,一点一点把重心移正。
然后我转身,面向新航向前端。
海面漆黑,波浪起伏。月光被云遮住一半,照不出太远。但我能感觉到船在动,顺着洋流往前滑。
我站在甲板中央,没说话,也没再发信号。
只是把手搭在盾牌握把上,眼睛盯着前方。
风贴着脸刮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