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。
海还是黑的。
但我知道,它已经在动了。
我摸了下左眉骨的疤,那是弹片留下的。又摸了下背包里的全家福,纸有点皱,但没破。陈雪画的那两个人还在牵着手,头顶星星。
我站直身子,右腿虽然还在疼,但能撑住。
风从背后推过来,像在催我出发。
可我还不能走。
得等到最合适的时间。
得确保一击必中。
我盯着海面,不动。
远处城市灯火通明,车流声隐隐传来。可这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我,一个残破的机械头颅,一把插在甲板上的匕首,和一片正在逼近的阴云。
生化样本在移动。
证据链还差10%。
我知道终点在哪。
我也知道,这一趟,可能回不来。
但我得去。
因为我是她爸。
因为没人能替我做这件事。
我抬起手,最后一次检查背包搭扣。拉链拉紧,装备都在。战术手电开关试了下,正常。匕首拔出来,收回刀鞘。
然后我重新站到护栏前,望着那片漆黑的海。
快艇就在那里。
我也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