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瞳孔一缩。
这不是系统原本的界面。
是新加载的。
“你看到了吗?”我低声问。
“看到了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“它在等一个信号——可能是远程触发,也可能是某个特定人物靠近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确定。但从协议结构看,密钥权限最高的是两个ID:F-07 和 C-10。”
F-07 我不认识。
C-10……
我脑子里闪过水厂档案里的编号序列。C开头的都是实验体代号。陈雪的胎记数据曾被标记为C系列关键样本。这个C-10,会不会和她有关?
我没往下想。
因为就在这时,我眼角余光瞥见货舱深处有动静。
不是声音,是光线变化。
蓝光频率变了,由稳定的长频,转为短促闪烁,像是在传递某种编码信号。门缝扩开了半寸,一股冷气涌出,带着防腐剂和金属氧化的味道。
我没有动。
盾牌仍插在接口里,左手稳着,右手慢慢移向腰间匕首。不是要拔,是确认它在。
进度条还是90%。
系统提示没变。
但我清楚——越是接近终点,越可能是陷阱的开端。
周婉宁的激光还在持续输出,耳机里的电流声稳定。我盯着那道门缝,呼吸放平,肌肉绷紧。
下一秒,控制台屏幕突然黑了一下。
再亮起时,进度条纹丝不动,但下方多了一个倒计时框:
【密钥响应剩余:59:58】
一分钟不到,它就要判定超时。
如果没人响应,会发生什么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现在不能退,也不能进。
只能等。
我左手继续压住盾牌,右手搭在匕首柄上,眼睛盯着门缝深处那片幽蓝。
周婉宁的手指仍压在激光发射键上,目光冷峻地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。
风吹过甲板,掀起一片锈屑,落在我的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