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左手贴着盾牌内侧,悄悄把拇指移到凹槽边缘的一个小凸起上。那是签到领取时就有的结构,我以为是防滑设计,现在看,可能是手动切断接口。如果我能把它按下去,或许能让盾牌断开识别程序,至少中断倒计时。
但我不敢试。
万一这是个触发机制呢?万一按下去反而会立刻发送数据呢?
王振的钻头还在转。他说:“你不信我,可以。但你得信这个系统——它比你更了解你女儿。”
我没回他。我只是盯着他那只手,等着他下一步动作。只要他抬手,只要他做出攻击姿态,我就冲上去。我不怕死,我怕她变成他们的工具。
时间跳到76秒。
远处传来滴水声。一滴,两滴,落在生锈的管道上。天光从顶棚破洞照进来,斜切过毒雾边缘,映出一道模糊的绿线。我的体温升到了37.2℃,心率114,肌肉负荷接近极限。右腿随时可能抽筋,一旦倒下,湿围巾脱落,一口深呼吸就能让我当场窒息。
但我还得撑。
为了她画的盾。
为了她喊我一声爸爸。
盾牌的蜂鸣又响了。三声短,三声长,三声短。
SOS。
和刚才王振打的一样。
我猛地抬头看他。他也正看着我,机械眼红光稳定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不是他在发信号——是盾牌在回应。
它在求救。
可向谁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