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雾环带还在工作,蓝液持续渗出,速度似乎比刚才快了些。我左手掌心贴着凹槽,能感觉到金属表面有细微震动,像是某种共振正在建立。
王振的机械眼红光暗了一瞬。
他看到了。
他知道这东西不正常。
但他没动。
我也不能动。
谁先破局,谁就暴露弱点。现在不是拼速度的时候,是拼耐性。他要数据,我要活命,我们都在等对方先松口。
远处传来滴水声,一滴,两滴,落在生锈的管道上。天光从顶棚破洞照进来,斜切过毒雾边缘,映出一道模糊的绿线。我的体温升到了37.1℃,心率112,战术目镜显示肌肉负荷已达临界点。右腿随时可能抽筋,一旦倒下,湿围巾脱落,一口深呼吸就能让我当场窒息。
但我还得撑。
为了陈雪。
为了她画的这个盾。
为了她喊我一声爸爸。
白雾环带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蓝液流速加快,顺着盾牌内侧沟槽汇成细线,滴落在地。第一滴落地时,发出轻微“滋”声,像是酸液腐蚀金属。绿雾接触到那片区域,立刻向两侧退开,留下一个直径约十厘米的空白圈。
王振的机械颈再次转动,发出“咔哒”声。
他低头,看向地面那个空圈。
然后,他抬起脚,往前迈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