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屏住呼吸。
这一下要是没盾,我整个人已经被拍进柱子里。
机械爪收回,没再继续攻击。那边安静了几秒,接着是液压杆退行的声音,渐远,直至听不见。
试探结束。
我松开盾沿,手心里全是汗。匕首还在手里,刀尖朝外。反光手电还立着,映出空荡荡的通道。
他走了。
但不是撤。
是确认我有了防具,下一步该怎么破。
我靠着盾背面坐下,右腿抬高一点,减缓出血速度。抬头看天,云层裂了道缝,光漏下来,照在盾面上,反出一层冷灰。
这东西能挡一次,未必能挡第二次。王振不会用同样的方式攻。下回来,可能是绕后,可能是远程点射,也可能是直接引爆周边结构把我埋进去。
我不怕他打。
我怕他耗。
陈雪还在外面,没人接她放学。班主任昨天发通知,家长要签字领新教材。这事我没忘。只是现在,我走不开。
盾还立着。
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表面,温度略升,刚才那一击让内部材料发生了微变形,但结构完整。北美军用标准,名不虚传。
我从背包夹层掏出女儿画的全家福,纸角卷了,画面歪扭。我把它塞进冲锋衣内袋,紧贴胸口。
然后重新握住匕首,眼睛盯住手电反光里的通道口。
天光更亮了。
我还在原地。
战斗准备状态未解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