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看见了,没人再敢动。
我慢慢走过去,拔出匕首,血喷出来一点,溅在我脸上。我没擦。我把刀收回腰间,脚步没停。
剩下的人都在看着我,眼神变了。不再是猎手看猎物,而是野兽看更凶的野兽。
我没有杀他们。没必要。他们已经怕了。
我走回周婉宁身边,靠着墙坐下。力气像被抽空,连呼吸都费劲。心脏跳得快要破胸而出,每一下都带着痛。
周婉宁蹲下来,撕开急救包想处理我左肩的伤。我抬手拦住她。
“别管。”我说,“等他们走了再说。”
她停住手,看着我:“你刚才……不是人能做到的事。”
我没笑,也没反驳。我知道我不是在战斗,是在拼命。用这条烂命,换她们活着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,很远,可能是巡逻车。那些雇佣兵听见了,开始陆续撤退。有人扶伤员,有人背尸体,动作慌乱。没人敢回头看我们。
最后一个消失在树林里的人,临走前把枪扔了。
空地上安静下来。
只有风刮过碎石的声音,还有我粗重的呼吸。
周婉宁坐到我旁边,没说话。她的手放在计算机上,随时准备再动手。
我闭上眼,感觉体温在下降。红视慢慢褪去,世界恢复黑白。嘴里那股血腥味淡了些,但喉咙堵得慌。
“你还活着。”她说。
我睁开眼,看她。
“嗯。”
她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,但没笑出来。
我抬头看天。云散了一点,露出几颗星。一颗暗红色的,特别显眼,正缓缓往下落。
我没说。也不想说。
我只记得,我还站着。
我还醒着。
我还看得见明天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