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眼四周。
机械臂还没动,但不会等太久。
果然,十秒后,主屏幕亮了。
黑色背景上浮现出一张脸。
左耳残缺,皮肤蜡黄,嘴角抽动着笑。他说话时声音是合成的,像收音机调频。
“又见面了,陈队长。”
是爆破专家。
我没动。
十年前他在边境据点装炸弹,用的是心跳感应引信。小队五个人,全死在他设计的倒计时里。我当时以为他是赵卫国的人,后来才发现,他根本不在乎谁赢,他只喜欢看人挣扎。
“这次你穿上了‘送葬服’。”他笑着说,“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?因为穿上它的人,从来没能活着脱下来。”
我还是没说话。
他知道我在听。
“你们逃不进通风管了。”他说,“这次是封闭空间,注射器会直接打进脊椎。剂量足够让你们清醒地看着自己停止呼吸。”
屏幕熄灭。
天花板裂开。
数十条机械臂降下来,每条末端都连着一支注射器,针尖对准我们所在区域。它们移动得很慢,呈扇形包围,切断所有退路。
“怎么办?”她低声问。
“你继续破解。”我说,“别停。”
我站起来,背靠金属架,右手握住匕首。防护服有点碍事,关节处摩擦发烫,但我不能脱。
最近的一条机械臂距离我不到五米。
它停下来,针头微调角度。
我知道它在锁定生物特征。
我动了一下左脚,它立刻跟进半步。
“它们靠热源和心跳定位。”我说,“你关掉计算机主屏,别散热。”
她立刻操作,设备进入低功耗状态。
机械臂群再次静止。
但没过五秒,其中三条突然转向控制台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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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发现了她的位置。
我冲出去。
一步、两步,在地面滑行时甩出手雷。不是炸的,是干扰弹。它滚到控制台底下,瞬间释放强电磁脉冲。
三条机械臂当场失控,针头乱晃,撞在一起。
其他机械臂立即调整阵型,五条转向我,七条继续压向周婉宁。
我翻身躲到另一台仪器后,听见注射器划破空气的声音。一根针扎进我刚才的位置,液体溅在金属壳上,冒出白烟。
“防火墙破解百分之四十三。”她喊。
“再快点。”
“已经在极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