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你们七个死,不算什么大事。”他拍拍胸口,“真正的戏,还没开场。”
他说完,猛地扯开夹克和里面的衬衫。心口位置嵌着一块黑色芯片,大约指甲盖大小,表面有细密的纹路,像是电路板。
“这是什么?”周婉宁在我身后轻声问。
“数据库。”王振说,“十年来所有行动的记录都在里面。包括你们怎么被盯上,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你想杀我吗?”他问,“当然可以。你现在冲过来,用那枚弹头插进这里,我能死。”
他指着芯片。
“但你一动手,数据就会自毁。”他说,“所有加密文件全部清空。你永远别想知道真相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胎记还在发烫,贴着皮肤像一块烧红的铁片。系统刚才弹出的记忆完整度100%还没消失,绿色字符似乎还浮在眼前。它把我知道的一切都拼好了,但它不能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杀他,仇能报。
放过他,真相可能还在。
“你们以为自己是在逃命?”王振环视四周,像是在欣赏这片废弃工地和浑浊的江面,“穿管道、躲监控、破密码……每一步都觉得自己很聪明?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每次都能刚好找到线索?为什么保险柜会开着一条缝?为什么通风管里会有未熄灭的火种?”
我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说的是实话。
那些我们认为是运气的地方,确实太巧了。巧得不像偶然。
“有些门,是我给你们打开的。”他说。
周婉宁往前挪了小半步,靠近我耳边,声音极轻:“他在拖延时间。”
我没回应。
我知道她在提醒我什么。这种话不会无缘无故说出来。他等的不是我们的反应,而是别的信号。可能是车里的装置,可能是远处的埋伏,也可能——是某个定时启动的程序。
小主,
但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。
如果他说的是真的,如果我们这一路确实是被人引导着走的,那意味着从一开始,我们就没真正掌握过主动权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我问。
“我要什么?”他重复一遍,然后笑了,“我要你看着。”
“看着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