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解开背包,拿出战术绷带。缠上右臂大动脉位置,收紧两圈。血流慢了,冲击减轻。这是特种兵抗审讯的老办法,靠神经控制撑过去。
然后我开口:“周婉宁。”
没回头。
“周婉宁。”
第二声。
“周婉宁。”
第三声。
她应了。声音不大,但稳。
“我在。”
我们都没动。她靠墙站着,右肩衣服烧出一个洞,血慢慢渗出来。我和她的伤口在同一位置,都在右侧,离心脏不远。
可我们现在不是受害者。
是守门人。
只要我们还站在这儿,门就不会开。
赵卫国喉咙里咕噜了一声。
他想笑,可笑不出来。血堵住了气管。
他手指又抬起来,这次不是指产房,是指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十年前你让我成了植物人。”
我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楚。
“十年后,我站在这里,等我的孩子出生。”
说完这句话,系统进度条猛地一跳。
99%。
赵卫国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的嘴张开,像是要说什么。
可发不出声。
身体僵住,血停了流动。眼皮开始合拢。
但他嘴角还挂着那点笑。
没完全散。
我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他在赌最后一刻——赌新生儿第一声哭会撕裂现实,赌我们撑不到那个时候。
我低头看他。
蛇形戒指的光一点点暗下去。
匕首插在地上,纹丝不动。
我的腿在抖。右腿肌肉萎缩的老毛病加上刚才强行发力,已经开始发酸。但我不能坐。
也不能倒。
产房里的长鸣声持续着。
监测仪没有恢复正常节律。
说明分娩还没结束。
孩子还没出来。
我伸手摸向胸口。弹片的位置变了,正对着心脏方向。再移一点,就会刺穿主动脉。
疼得厉害。
但我还能站。
周婉宁也没倒下。她靠着墙,呼吸均匀。虽然没说话,但我能感觉到她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