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久?”
“已经建立连接,正在加载清除指令。”
我立刻加快脚步:“抢在它执行前断电。”
她摇头:“不行,清除是预设程序,一旦触发无法中断。除非……我们在物理层面切断电源。”
“那就砸了它。”
“不。”她说,“我们可以反向注入病毒,让它误判目标离线,争取时间。”
“你会?”
“会。”她说,“但需要三十秒稳定连接。”
“我给你时间。”
我抽出匕首,贴墙潜行。吊车越来越近。巡逻的脚步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,正往这边靠。
周婉宁蹲在吊车底部,打开接口盖板。她的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额头冒汗。
三十秒。
我盯着路口。
两个人影出现在拐角,端着短突击步枪,慢慢推进。
我屏住呼吸。
她还在打字。
第十五秒。
其中一个抬起枪,朝吊车方向扫视。
第二十秒。
我摸出战术手电,猛地砸向远处铁架。
哐当一声。
两人立刻转向声音来源。
第二十八秒。
“好了!”她低声说。
我冲过去,一把扯下数据线,将微型计算机塞进防水袋。她合上盖板,我们同时起身,贴着吊车底座往后退。
脚步声再次逼近。
我们没再跑。跑会暴露位置。我们靠着金属支架蹲下,等他们走近。
风停了。
海面平静。
远处货轮上的灯一闪一闪。
周婉宁靠在我左肩,呼吸轻轻打在我的脖子上。她的手还紧紧攥着袋子,指节发青。
我知道她在怕。
我也在怕。
怕的不是死,是怕来不及。